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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之论 | 再补百衲 ------敦煌莫高窟北区B222窟丝绸百纳

2017-09-19 14:20:59  来源:浙江经济网  有评论

百衲,亦作“百纳”,衲谓补缀,百言其多。百衲,即指用零碎的材料集合,拼成一件较完整的东西,例如百衲本、百衲琴等,用各种颜色的零碎布料拼合缝制的服装,即为百衲衣,原指僧衣。

这种百衲从唐代开始流行,一些古诗词中多有涉及。唐白居易《戏赠萧处士清禅师》诗:“三杯嵬峩忘机客,百纳头陀任运僧。”宋苏轼《石塔戒衣铭》:“云何此法衣,补缉成百衲。” 一些敦煌文书中也有涉及到“百衲”的描述,敦煌千佛洞所出的唐、五代时期变文等说唱文学资料专集《敦煌变文集·卷五·维摩诘经讲经文》中有了明确记载:“巧裁缝,能绣补,刺成盘凤须甘雨。个个能装百衲衣,师兄收取天宫女。”这种百衲形式的服装发展到后来,也被称为“水田衣”,因其整件服装色彩相互交错如水田而得名。

我国历代出土的百衲织物种类众多,在敦煌藏经洞中便有大量出现,以幡旗和伞盖较为常见。这里要补的这件百衲来自B222窟,属于北区崖面第五层石窟,石窟所在的崖面塌毁严重,窟内堆积较多,出土物有织物、木雕器、陶器、草垫子和波斯银币。其中织物又有丝织物和棉织物,丝织物中有绢、绫、锦及这件百衲。

据窟内出土遗物分析,石窟时代不应晚于唐代,其开凿时代可能为隋末唐初。从织物品种及类别看,该洞窟出土的百衲极有可能为北朝晚期至隋所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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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百衲的织物品种很丰富,由多个组织结构不同的小块织物拼缝,以各色绫为主,也有平纹组织、平纹经锦、平纹纬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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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纹经锦

另有织物上可见绞缬,花纹小巧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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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绫(绞缬)

花卉纹是那个时代特色显著的纹样之一,多种花型集中在一起,再进行艺术处理形成较为夸张、造型丰富的花型,但由于破裂残缺严重,仅有部分可被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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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衲部分纹样局部与复原

残存文物的单个循环分别是由两块深褐色长方形绮、一块彩色小正方形锦和一个由多块不同面料拼缝而成的大正方形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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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研究绘制的拼缝循环。这种图案在莫高窟其他洞窟中也有所见,例如,在第251窟、257窟、431窟、435窟的平棊顶上即有这样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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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窟,中心柱东北角上部及平棊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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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窟,后部平棊顶(部分)

但每个循环的拼缝规律如何,仍然是无法确定的。从文物本身来看,已基本没有一片形制完整的部分,而且无明显的配色组合规律。在整理时,发现有两处类似拐角的三角形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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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百衲(红色圈出部分为拐角处的三角形锦)

因为与拐角布料相邻的两块织物呈直角拼接,且长短不一,由此可以推断文物主体为长方形;又因为两个转角处有保存较好的三角形锦,且另有单独、类似的一片三角形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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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形锦及其缝线局部

从它的制作方法及相邻织物的种类来判断,与一般所见百衲形制不同,排除平面文物的可能,应为长方体或是表面长方形,下有垂挂的形式。

而从文物出土地点、制作时间、制作规律及莫高窟出土的同一时期的文物来看,这件百衲应属于佛教用品。佛教的传播及推广,也得益于其独特的服饰观念和穿衣制度。《大智度论》云:“佛意欲令弟子随顺道行……白佛当著何等衣。佛言应著衲衣”。这里的“衲衣”,指的就是这种由废布或是善男信女捐赠的旧布片缝补而成的百衲衣,与这件丝绸百衲制作的初衷一致,即为用这种“苦修”思想传播佛学,在莫高窟的佛教用品中也曾出现过除“百衲衣”以外的另一些百衲品。

如照片和壁画里都出现的百纳桌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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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中出现的百纳坐垫:

从尺寸上看,敦煌壁画及佛像中的一些垫子和桌子的尺寸与这件百衲相近。但因所剩不多,无法确认其形制,借助所查询的资料和文物本身所提供的信息,目前推测有两种可能:一为百衲蒲团,供跪拜或坐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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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衲蒲团示意图

二是百衲桌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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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衲桌帷示意图

但终究这块百衲丝绸的作用是什么,是什么人使用的,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答案。欢迎聪明博学的您,一起动动脑子,大胆猜测一下吧!

来源:中国丝绸博物馆

责任编辑:林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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